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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Voldemort离开禁林后,又从另外一条路回到霍格沃茨的主楼城堡。三强争霸赛期间,作为评委,拥有可以自由进出霍格沃茨的特权,这真的是很大的便利。期间邓布利多也曾派出凤凰社的成员徘徊在学校附近,试图监视Voldemort,但能盯梢黑魔王并且不被他发现的巫师,再隔一百年也不会有。

  夜色晦暗如墨,隐在黑暗中的LordVoldemort竟似比那夜色还要暗沉几分。表情冷厉,眼底的红光逐渐清晰,线条优美的唇抿得紧紧的,从内到外都透着不悦。金黄色的夜莺被黑魔王攥在掌心,鸟儿静静呆着,没有挣扎讨饶,也没有大胆的用鲜红的喙啄开让它不舒服的指腹,它甚至比黑魔王还要安静,连呼吸都极浅。一路上沉默横亘,直到回到斯莱特林LordVoldemort的休息室。

  “为什么去禁林?”魔王大人的嗓音是与念出死咒同调的冰冷,刺骨到感觉不出一丝温暖。变回少女的米娅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就算她的本意是想见他,想用从蕾拉处获得的消息开开魔王大人的玩笑,误闯禁林后,什么理由也说不出了。很多年没有见过杀人的场面,那些久远的关于大战的记忆,于米娅早就仿若前生。害怕吗?其实并不。但她确实不喜欢Voldy举起魔杖任意收割生命的场景,那会让她搞不清楚本就无法界定的过去、现在,包括未来。米娅从不肯承认她记忆中被哈利打败的蛇脸魔王是她的Voldy,在她心里,他一直是厄里斯墨镜里浅笑吟吟,温柔看着她的英俊模样。可他吟诵咒语的声音如此冰冷,他挥舞魔杖的动作如此娴熟,别人的生命于他,似乎没有一点意义。这让米娅不知如何是好。她还不能想通,她这时的些微排斥,是因为被历史湮没的疯狂的DarkLord,而不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都冷酷的Voldy。

  米娅的沉默让Voldemort眼底的红光迅速蔓延开,眼神燃起烈焰也交织着冰冷。他看着低垂着脑袋,长发顺滑如锦缎的米娅,攥着魔杖的手因为太用力而指节发白。有那么一会儿,Voldemort觉得他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向米娅挥出魔杖的念头。但他最后只是仿佛很淡漠的转身,用更淡漠的语气开口,“没话说的话,你可以走了!”

  米娅吃惊的抬起头,望着Voldemort的背影,掀了掀唇,复又低头,很乖很安静的离开。Voldemort背对着米娅,所以他看不到米娅眼底的困惑挣扎与担忧。而米娅离开得太快,也不知道在她走后,黑魔王毁了整个房间的滔天怒气。

  并不后悔让米娅看见那样的他,当然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愿意将这一面摊开在她眼前。在当时的情况下,LordVoldemort的地位让他不会考虑第二种选择。只是遵从内心意志后,他才发现,他有多么抗拒看到她眼底的惊恐与陌生,或许还有恨意与鄙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得甜蜜乖巧的叫他Voldy,没有蹭过来撒娇像一只小猫,而是保持着距离,甚至不愿意抬头看他。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抗拒背离他心意的任何结果。这种情况完全不在预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休息室里唯一完好的书柜在黑魔王新一波怒气下终于崩塌,书籍四分五裂的碎片随着魔法波动旋舞在整个房间,仿佛冬季飘起的雪花。LordVoldemort英俊而轮廓分明的侧脸,满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残酷。

  那晚以后,直到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米娅都没有见到Voldemort。她反常的沉默寡言,常常对着手腕上缠着的挂坠盒发呆。三强争霸赛虽然让整个学校都沸腾起来,斯莱特林之花被LordVoldemort抛弃的流言还是悄然传遍了四个学院。连一向反对这段恋情的凯瑟琳,也为米娅的状态感到担忧。米娅也许明白自己在纠结什么?她害怕扭曲而恐怖的DarkLord,更害怕历史从现在开始逐渐与未来重叠。

  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是在晴朗的夏夜举行的。巨大的魁地奇球场被改建成纵横交错的迷宫,本就不低的看台被加高、加宽,因为除了三校的学生和贵宾、评委等,学生们的家长也获准在这天前往霍格沃茨观看比赛。米娅庆幸她不用像德拉科和其他级长一样呆在看台周围维持秩序,拜黑魔王所赐,她的名声几乎可以跟哈利·波特齐名,尤其最近她被抛弃的流言甚嚣尘上,出现在公众地方,绝对被参观得十分彻底。也许蕾拉和德拉科也这么想吧,她没有解释,也不是一两句能解释得清的!

  这晚四个学院的级长都有各自的任务,而米娅要做的事最简单,埋伏在迷宫终点的奖杯附近,记录第一个到达的勇士。虽然三强杯本身有记忆,但邓布利多校长显然觉得,对待这样的盛事应该更为慎重。等待勇士到来的时间是很无聊的,米娅坐在高高的树篱上,树篱借着月光在地面投下整齐的阴影。当然她给自己施了隐身咒,不然就有协助勇士作弊的嫌疑了。期间还顺手弄晕了几只不长眼妄图侵犯她的炸尾螺,梅林知道她对这种令人恶心的生物有多么厌烦。

  月光仿佛流动的水银,给地面镀上一层银辉。米娅望着夜空中温润的月亮,想象Voldy正陪着她一起在霍格沃茨塔楼的房顶上晒月亮。夜色很美好,如果忽略身后不断传来的尖叫声和海格从禁林里抓来的那些恐怖生物搞破坏的声音。冥想的时候,时间大概都会过得很快,等米娅回神,哈利和塞德里克已经来到了三强杯面前,两人距离那巨大的荣耀只有一步之遥。

  米娅暂时忘掉烦心事,小手托着下巴,有趣的看着到了最后时刻还在发扬风格的两人。塞德里克最先抵达,但他能顺利通过却得益于哈利救了他的命。他们眼底都有对胜利对荣誉的渴望,从身上的伤口看,一路走来,也经历了不少折磨,哈利的腿血流不止,不过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危险。不愧是正直的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米娅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其中一位来自斯莱特林,胜负早已决出。看得有些不耐烦的米娅最后显了身形,“没有规定说不能有并列冠军的吧?反正都是霍格沃茨赢了!”

  “米娅,你怎么在这里?”哈利惊喜又感激。

  “校长派我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米娅偏头笑笑,从篱笆墙上跳下来,走到三强杯旁边。“来吧,两位勇士,让整个魔法世界见证你们的荣耀。”

  哈利和塞德里克都骄傲的笑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放到了三强杯上。而变故也在此时发生。本来应该燃起三色礼花宣告比赛结束的奖杯上空,却硬生生旋开了一个彩色漩涡,呼啸风声中,哈利和塞德里克双腿离地,被吸进了诡异的黑洞。米娅吓呆了,通报老师已是不及,只能伸出手碰到升高的奖杯底座,感觉肚脐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扯了一下,随即也被那漩涡吞没。

  等身体再碰到坚实的地面,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三强杯竟然是个门钥匙!简直太不可思议。直觉告诉米娅这件事肯定与Voldy有关。也或许正是因为这直觉,才让她在最后关头跟着跳进了旋开的黑洞。

  米娅坐在杂草丛生的墓地里,周围阴森可怖,远处能勉强辨认出一座小教堂的轮廓。“萤光闪烁!”用魔杖点亮一抹微弱的光亮,不管怎样,她觉得她应该快点找到哈利和塞德里克。

  落脚的地方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右脚好像在落地时崴了一下,动一动就钻心的疼。米娅在心底咒骂,扶着岩石费力站起来,还未来得及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挟着破空之声飞到她的面前。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谁像对待一具破碎的玩偶般随意扔掉。只是米娅万万没想到,那黑影竟是塞德里克。没空管他了,扶着岩石,米娅手脚并用的挪出去,发现不远处被岩石遮挡的空地上,一座七彩的宝石阵已经开始运转。宝石的光芒十分璀璨,在暗夜里灼眼得很。哈利似乎是被扔在宝石阵的正中,他的表情惊恐,握着魔杖的双手隔了这么远也能看出在颤抖。

  米娅吓坏了,赶紧一瘸一拐的跑出去,她认出了面对着哈利的熟悉至极的背影。宝石阵周围还有许多他的食死徒在压抑低呼,每个人似乎都很兴奋,完全没有发现接近的米娅。

  借着宝石的光亮,米娅看见Voldy对着哈利举起了魔杖,她几乎要以为他准备像对待前一阵禁林里的食死徒一般,给哈利一个阿瓦达索命咒,却听到他吟诵出更为复杂的咒语,没有一句废话。而那熟悉的字句,像极了她11岁那年对付奇洛教授时吟诵的咒语。

  米娅心里一松,只要不是死咒,那一切还能挽回。想再靠近些让Voldy发现她,然而步子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动了。米娅惊讶的睁大眼,发现周身也像陷入昏迷的哈利一样,浮现淡淡的蓝光,只是那光亮比哈利的要浅许多。从哈利身上分离出的蓝色光芒,源源不断顺着Voldemort魔杖的方向回溯到他的身体里,从米娅的角度看,他的背影被包围在一片澄澈的蓝中,美丽而耀眼。米娅的头越来越晕,那是一种生命力急速从体内流失的无能为力,她甚至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利用宝石阵进行的仪式结束得很快,米娅能看到哈利身上的蓝色光芒越来越黯淡,就像她身上的一样,当察觉到不对的Voldemort转身看到她时,她已经重又被黑暗包围。

  古兰项链突然降至冰点的温度让米娅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神智有片刻清醒,Voldemort已经赶到她身边抱起了她。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一句话也说不出,异常美丽的眸子牢牢盯着米娅海水蓝的眼睛,双手的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的身体。古兰项链的结扣啪嗒一声自动断开,白光包围着项链在低空盘旋了两圈,转瞬消失在茫茫黑夜中。米娅闭上眼之前,只能做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那惊惶的眼神一朵灿烂安抚的笑。

  Voldemort眼中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哪怕曾真切感受过死亡的他,也没有此刻这么慌张。食死徒们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卢修斯掀开遮面的斗篷,“主人,弗洛齐瓦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Voldemort仿佛这才突然惊醒,血红的眼睛,和自地狱归来的修罗才会有的眼神,让靠拢的食死徒瞬间感到灭顶恐惧。他没有说一个字,而是握紧了米娅缠在手腕的挂坠盒,一阵狂风过后,两人立刻不见踪影。

  而霍格沃茨本该是禁区的第四楼,却在几分钟后爆出一阵轰天巨响,动静太大,惊动了远在魁地奇球场的邓布利多。等霍格沃茨的一干教授迅速赶回城堡,LordVoldemort已经将第四楼毁得差不多了。找不到进入第五楼的魔法阵,黑魔王用他足以傲视古今的强大实力生生轰出了那盘旋延伸着向上的楼梯。厚重古朴的大门在他的魔杖下化为灰烬,邓布利多赶到时,只看到那个修罗一般的男人,站在大门入口,黑色的巫师袍下露出一缕金色的发丝。他的魔杖对着虚空,语调冷冽如同万年寒冰。

  “把她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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